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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一句?哪个一万句?
今天中午,终于看完了《一句顶一万句》的最后十页。
去北京单向街那天,是傍晚,据说刘作家中午在那里签售这本书了。错过了不要紧,关键是点起了我对这本书的兴趣。皆因好奇,豆瓣上说得那么神。
不过,直到看完,我还是没弄明白,他指的是哪个一句,哪个一万句。
家庭对一个人的影响不可小觑,尤其是农村的孩子,北方的孩子,北方农村的孩子。
在南宁的这段日子,我把他乡当成了故乡。直到今天,有个媒体中人讲,做我们这一行,永远没有故乡,只有日复一日地伤,只有没完没了地在路上。
这是一种忧郁的气质。很多时候我也悲从中来,尽管我还年轻,还不懂很多东西。
就像吴摩西,还有他的外孙牛某某……这些人,都带着命中注定的孤独与忧伤,走走停停,不过为了找到一个让自己心不乱并且感到温暖的地方。
想起了我的父亲和母亲。在家里,我永远是那个和他们顶嘴其乐趣穷的丫头,现在我才知道,他们在我身上刻着什么样的烙印。父亲的清高与正直——说得着的,可以是朋友,说不着的,我就不会care u……不会害别人,也不会和别人刻意争什么,只图自己内心的愉悦与无憾;母亲的坚韧与圆通——她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
昨晚,七夕,一帮同事坐在中山路的烧烤摊前,吃得喝得笑得前仰后合。
后来的后来,内心还是有点凄凉,或许是困了,或许是思念一些人与事吧。
有时,话特别多,有时,又什么都不想说。如果不是真心的,说那么多又有何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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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这样看书了
昨晚十时许,电脑死机,神经了一样不停自己开机关机。遂抽出前几天当下来的这本书,从序言的第一个字看起。
一看就是大半夜,直到凌晨一点半,才从办公室出去,回去趴在床上继续看。昨下午忘记关窗,小房间西照日头,凉席被晒得像烤过一样。小电扇呼呼啦啦,我也只能这样。
手机已关,不知当时是几时,总之是一字不落看完了前半部分——出延津记。刚当下来书时,一个同事大哥严肃地说“你这个年纪先不要看震云的书吧……”其实,要不是死机无事可干,我也不会这么快读起来的。
或许是契合了作者强调的孤独感,或许是和作者以及他的故事同处一地的原因,有点感同身受的意思。原来,很多事情都是很绕的。
合上书,眼睛已经困得睁不开,也似乎忘记了我是躺在哪里的床上,仿佛就是很远的地方我家我的屋我的那张床一样。转个身睡去,下半部分,入延津记,留待他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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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途中的阅读
昨天中午,买到回郑州的车票,下午5点即上了车。室友冰感叹:这快……我也没想到,这么快。
与其在寝室看看电影,随意翻翻书,不如回家看看。本是回来写论文的,但实在缺乏写论文的氛围……
三点坐上519去汉口火车站,晃了一个半小时才到达,再一次深刻体会武汉之大,从武昌到汉阳到汉口,黄鹤楼、红楼、长江、古琴台、汉正街……一路的场景,使人觉得武汉的确是个厚重的地方。坐公汽是一件乏味的事情,但如果坐在靠窗的位置浏览外面还算有故事的事物,也是一种乐趣。
赶到汉口站,正在检票。
车上,对面是一个陕西人,自称在武汉做工程,旁边是一个汉川人。两人年纪相仿,但气质颇为相异,前者自顾介绍陕西的各种小吃,嘿嘿发笑,充分流露着北方人的质朴;后者则感叹汉川社会风气的不良倾向,言谈表情甚为精明。
半小时后,拿出随手装包里的一本书——《曼哈顿的中国女人》。又半小时后,竟深深沉浸,直至下车。这是我第一次在火车上长时间读一本书。
这是一个中国上海女人自传性质的小说或者回忆录,从当前她在纽约的生意和上层生活写起,回忆她的童年,她的上海初恋,她的北大荒流放……
于作者而言,女人的眼泪是无用的,所以她坚强着。我想,那是她流干了眼泪,掏空了最柔软的感情部分。最后,人都可以像钢铁一样,饱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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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孤独》
在最该振作的时候,我每天读着《百年孤独》,从那天回家的火车上开始。每天或一页,或几页……今晚终于看到最后一个字。
合上书感到难受,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左右手的手背上都被蚊子叮了一个大包。秋天中难得的一个大晴天,蚊子垂死挣扎,手上的包有点诡异。
除了布恩地亚这个姓,很快忘记了小说中纠结的人物关系和名字——其实每次翻到折页处,都要前溯几页才会搞清谁是哥哥,谁又是姑妈……无奈,最后我还是不能也不愿尝试画出他们的家族关系图谱。
没有思考,没有影响,看过等于没看过,在此先记一笔,也许若干年后会感受不同。
孤独,多少矫情感伤假汝之名,多少悲哀痛苦拜你所赐。一个家族,百年的历史,无数情爱,无数难以排遣的孤独,全部藏在这一本书中。 最后,这个无聊的家族在飓风中灭亡,最后一个孩子——唯一由爱情孕育出来的后代出生即死亡,羊皮纸上的预言“家族的第一人被绑在一棵树上,最后一个人正在被蚂蚁吃掉”在最后一刻才被译出……
最后这一幕,如果用好莱坞的方式表现,不啻为西方魔幻主义。
除了第一代女人(他们的高祖母)乌苏拉,我对任何一个角色似乎都没有同情,尽管他们一个一个死在孤独的悲剧中。放纵的爱情,最终带来的是生命的孤独和孤独的生命——如果说最后姑母和侄子的爱情是故事中唯一真正的爱情,为什么其中一个要死去呢?当然,这是哥伦比亚的作者,南美洲的文学,这是幻想中的小镇马贡多。
没有道理,冷眼旁观一下这个过去不曾、将来也永远不会重复的故事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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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是如此相似

昨夜一点,很快看完了蕾推荐的这本薄薄的《唐山大地震》(1986年版,作者钱钢)。又看纪录片,三集后,遂看不下去。
历史是如此惊人地相似。1976年7月28日凌晨三点,华北重镇唐山上的这场7.8级地震灾难和2008年5月12日下午两点四川汶川的这场8.0级地震灾难,人类都在大自然的怒吼下仓皇。一样的没有准备,一样的措手不及,一样的创痍满目……
营救、军人、医生、物资、预制板、孤儿、截肢、帐篷、风雨、领导……看完书,越发觉得此次灾难就是32年前那场噩梦的重演……客观地说,地壳运动是人类无可左右的;主观地想,这是不是地球对人类经年敲打的惩罚?
不同的是,32年前,中国弥漫着浓烈的社会主义氛围,天灾面前强调的是自力更生,展现社会主义国家人民的不可战胜,拒绝外援,赫然打出“它震它的,我干我的”这样的标语;32年后,信息基本是开放的,愿意接受国际救援……也许这与国家、种族、政治都不再“息息相关”,而是人类意识使然。人民不可战胜,不在于自己咬紧牙关狭隘地表达英雄主义,而是真正做到珍惜生民,尊重生命。
人性在两次灾难中都有或正常或反常的流露。32年前,作者写到,有“抢劫风潮”(最后在国家的暴力和软化下,都回收了),也有监狱犯人的主动救人;32年后,有全中国绵延不绝的眼泪和捐款,也有对倒卖救灾物资的谩骂……非常状态下,有些人和事确实无可厚非。如灾区的哪个灾民多拿一瓶水什么的。但是那些身处安逸的趁乱敛财者,则必须在谴责中受到严惩。
两次重大历史事件中,国家DZ局都处在了舆论的旋涡。32年前地震局的人更是被民众恨之入骨。从书中了解到,相关人员一直在追逐并警惕华北京津唐一带的地震灾害,震前十来天还在唐山开会预防地震,中期预报充满争议却始终发出着声音。只是,临震预报,他们失败了——“终于没有抓住这只狡猾的蛇的尾巴”……似乎真的是大自然的作弄。一直牵动那群专业人员的神经,使其筋疲力尽,最后则出其不意……
救灾,在所有灾情宣传中是“便当又讨巧”的——我们已经充分看到并泪眼婆娑地深陷其间。也许正如有次心理学家说,这都是人的正常的应激状态。应激后,不知长久地激起的是什么……有待时间和历史的检验。
昨夜又闻犬吠。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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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翼》读后
四月,W提起她在看一部社会学经典著作《金翼》。我诧异于这个让人难以产生任何联想的书名。她说,大概是本科老阙在课上推荐的。毫不犹豫借来……
是夜,眼花脑胀,终于看完这部小说体的社会学著作——中国家族制度的社会学研究。
《金翼》:作者林耀华(1910——),1989年12月第一版,三联出版。1944年英文版印行于纽约,1947年出版于伦敦,中译本1977年首次出版于台湾。书中通过福建某镇黄、张两大家族的兴衰再现上世纪30年代前后中国农村生活的场景,是用一种关于运作的社会学观点所进行的研究,并渗透着对人际关系、生命的厚重探讨。值得一提的是,书中故事皆来自作者的真实经历。
“金翼”一名源于黄姓一家的风水宝地“金翼之家”——大宅子建在一块形似公鸡的山的翅膀处。上世纪初,中国的南方农村,是一个父权、封建、看重风水而又勤劳的社会。
黄姓主人公黄东林,张姓主人公张芬洲,本是姐夫与小舅子的兄弟关系。曾经一起离开农村来到镇上开始买进卖出的小生意,极尽辛苦和惬意……这之间,有下一代人的成长、生老病死、家庭内部的纷争、民族危难、个人的奋斗……最后,张家随着两代人没有把握关键机会而黯然败落,黄家却步步高升。
这本是人间正常的兴衰,只是作者以一种人类学、社会学的眼光去看待这些变迁,并提炼出生活的精华。黄家的成功,在于黄东林这个一家之主能不断从生活经验中学会如何适应命运的潮流、如何与朋友携手并进……他用宽容对待死去的哥哥留下的不肖子孙,坚持让大儿子和小儿子接受高等教育,对另两个不上学的儿子也不放松管教,而是给他们创造机会、树立榜样。其实,也许他不是刻意为之,而是骨子里的原则促使他这样做了,而这样刚好符合了时代的要求。这是南部山区农民执拗、坚持、勤劳的本色。在此之前,我对福建这个区域一无所知。
命运不公,命运需要适应,这其实是一个很主动的过程。正如政治上的动乱只能短暂地将金翼之家拉离常轨,但不可能阻止他们去争取生存。这里的每一户人家都在不断经历各种各样的麻烦、灾难和喜庆,然而命运却仍一轮一轮地重复。最后,国难当头时,儿孙们仇恨地看着天空的敌机,黄东林依然能平静地说“别忘了把种子埋在土里……”
林老先生旨在通过两个家庭的历史剖析,揭示人类生活的关系。人类生活存在一种由橡皮筋和竹竿构成的框架结构,保持一种平衡。人类生活就是摇摆于平衡与纷扰之间,摇摆于均衡与非均衡之间。人们为了保持均衡而不断调整内部关系以便彼此联系,这种调试又受着“文化”的影响。这个理论是如此灰色,然而在金翼之家展开,却是多姿多彩并发人深省的……
刚看完,一点点凌乱的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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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理想国的覆灭》读书笔记(2)
四、本书在研究什么卢梭在想着人类的事情。当然,所有的思想家大抵皆然。
英国保守主义之父柏克(此人也是刘军宁《保守主义》一书的主角)断言卢梭是启蒙运动的集中代表,并首次把法国18世纪后期的革命的激烈程度与卢梭思想的影响联系在一起。19世纪,法国人开始怀疑这一说法。
柏克以英国为例,认为自由乃是我们得自祖辈的一项遗产,是在尊重过去的传统基础上通过渐进争取和改进得来的,它并不能割断我们的亲情和信仰纽带。凡是从不向前回顾自己祖先的人,也不会向后瞻望子孙后代,而只有懂得尊重传统的人,才明白保守主义所保守的真正价值。柏克式的保守主义,是对自由底线的坚持。
本书在对法国大革命的叙述中呈现卢梭的理论和罗伯斯庇尔的革命实践,及其最终的双双失败,借法国的探索,说明在对自由、民主的追求中(这尤其是早期的资产阶级追求的目标),人类在精神生活中走着一条摸索道路。同时也在说明法国革命后至今的这200年,人类依然不能抛掉卢梭的逻辑。
卢梭在作者眼中是失败的英雄,人类的骄子。
同时作者指出,法兰西风格的政治文化已经融进了中华民族的政治血液、政治性格。——正因为此,这也是研究的意义之一。
五、本书内容梳理本书九章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为前四章,静态分析,梳理卢梭思想的外在资源与内在结构;第二部分为5—8章,动态描述,追述卢梭思想在大革命时期罗伯斯庇尔政治实践中的展开过程;第九章后论。总特色:以论带史、以史证论。努力打通从观念到事件、从思想史到政治史两方面的壁垒。
朱学勤的《道德理想国的覆灭——从卢梭到罗伯斯庇尔》一书引言“从神学政治论到政治神学论”中,作者指出了伏尔泰和卢梭的对立,这也是法国启蒙运动的公开分裂:伏尔泰坚信人的主体孤立,坚信人的此岸世界无须神性牵引,只按世俗理性来安排即可。卢梭这一派则相信中世纪的神正论救赎传统(上帝的遗产),试图以人的神性接管此岸世界——卢梭与坚持世俗理性的启蒙运动发生分歧,他呈现出道德理想主义:重建道德共同体,重建世俗社会、政治结构、文明规范。法国人特拉希(1754—1836)发明了“意识形态”法文单词,但当时叫“观念学”,卢梭和罗伯斯庇尔实现了“意识形态”(当时这个单词还不是现在的意思)对世俗社会的统治,但直到拿破仑时代,这个法文单词才真正具有当下“意识形态”的涵义。神人和解后,人与人之间的对抗取代了神与人的对抗,即意识形态时代的来临。
第一章、思想的入口:原罪与赎罪提出卢梭的信仰:灵魂不朽和天意公道(卢梭1756年致伏尔泰的一封绝交信中提出的)。
卢梭14岁以前生活在受加尔文教影响很深的日内瓦城,他的精神家园一直在日内瓦——一个袖珍型的道德共和国:政教合一的社会结构、清教倾向的政治模式、整齐划一的道德风尚、舆论一律的良心监察。在卢梭那里人心中的良知就是天国的火种。与伏尔泰的经验主义不同,卢梭持先验理性的认识路线,并第一次发现并阐述了“异化”理论(下有论述)。
卢梭怀着一颗“教士”心(现世赎罪心理,卢梭的志愿是做一个牧师),有很浓的宗教意识,认为无神论者“居心险恶”——“无神论者之所以不造成流血事件,并非他们爱好和平,而是由于对善的漠不关心……”这样的思想在现代社会也许并不能为所有人认同。卢梭把这种哲学家的漠不关心与专制制度下国家的宁静相提并论。卢梭一生都像个教士,自然不容于理性取代宗教的启蒙运动阵营。但卢梭的宗教思想也不为当时的宗教界所容,他本人一再流亡。
关于理性:18世纪是理性的时代——当时有两种理性并存,一是笛卡尔式的法国本土先验理性,口号为“我思故我在”,是一种否定性理论;一种是英国从培根到洛克的经验主义理性,口号为“知识就是力量”,是一种肯定性理论。卢梭接受了笛卡尔式的先验理性。法国人民的选择经历了从伏尔泰的经验主义(从英国引进)到卢梭的先验主义的变化,这是一种预示:法国社会定型为卢梭风格后,会出现对英国政治文化的排斥;也预示着以法国为源头的欧陆政治思潮与以英国为源头的英美政治思潮在思想史上的长期分裂。
关于异化:异化在当下是一个哲学概念。发现异化,是卢梭的一大贡献。在他看起来很痛苦的内心交战中,异化主要是文化生活的间隔(例舞台)、政治生活的让渡、伦理生活中的疏离、语言生活中的他者等。卢梭的典型问题——生活在别处。他认为现代的人不是为了生活而活着,而是为了使别人相信他们活着而活着。(BM:也许,卢梭的观点会倾巢颠覆我们眼前的商业社会。)当然,卢梭当时提出异化,是在道德领域,而非政治和哲学领域。伏尔泰、狄德罗等人眼中的文化“进步”,在卢梭那里就是异化现象。看起来卢梭怀疑一切文明,在文明社会自我放逐。
卢梭提出异化的两个层面:外在层面是文化的异化,内在层面是感性的遮蔽(他反理性、重感性。而作者朱学勤认为,启蒙时代是与感性决裂,理性高扬的时代,但也是理性朝向工具理性片面发展的时代。工具理性是理性的非理性存在,工具理性下,人面临着被物化的危险)。黑暗的中世纪,也有价值理想和人文资源,启蒙运动拒绝了这些,卢梭则深怀不忍之情。在卢梭出现之前,价值理性和工具理性处于对抗状态,卢梭批判工具理性,他的出现是对价值资源、人文理想的一次拯救,开始了属人的理性价值与同样属人的感性价值的两元发展史,结束了价值理性的尴尬与软弱。卢梭打响了文化批判的第一枪,在此之后,人们才读到尼采、萨特、弗洛伊德和法兰克福学派……
卢梭思想是原矿,发展出了两个方向:一是哲学批判、文化批判和社会批判,如20世纪后现代主义对资本主义意识形态的批判,例法兰克福学派;二是社会重建、政治实践。如罗伯斯比尔的实践。
作者写到,法国革命实践证明:卢梭理论一旦成为政治蓝图,进入操作层面,将成为一种危险的政治乌托邦;道德理想一旦与行政权力结合,将出现对市民社会的大规模入侵,出现美德与恐怖结合的道德专政。
关于复古:在思想领域,从来都不是只有一种声音。中国如此,西方亦然。有两种复古——一是批判此岸、放弃此岸;一种是变消极拒绝为积极改造(他们的复古是托古改制)。卢梭属于后者:他要把彼岸的道德天国拉向此案的政治重建。这样,卢梭的历史复古倾向转为政治颠覆倾向——卢梭实则为现实秩序的革命者、颠覆者。
然而,在当时,没有人理解卢梭。他想让别人审判他的思想而不得。他很绝望。于是他只好把自传写成《让·雅克审判卢梭》这样震撼人心的名字,把自己交给自己审判。
第二章、至善论的政治哲学:自由之浮现卢梭曾有一声长啸:“人生而平等,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也许在他自己看来,这是可悲无奈的,但在今人看来,则似乎成了枷锁下的慰藉。(是我们麻木了,还是我们强大了?)
卢梭把至善论的道德理性作为政治合法性理论的基础。当然,对道德的论争不能延伸到每个人的世界里。牛顿的世界就是一个道德命题无从提出的世界。而卢梭之所以看似活的辛苦,是因为他具有后来韦伯提出的“批判意识”——形式合理下掩盖着实质非理性。
卢梭亲近中世纪的神性(他半人半神),其理性性格充满自由意志的亢进色彩。他的理性和自由也充满道德色彩,而非指向世俗社会的“利益”。他是18世纪法国思想世界的“逆反事件”,捍卫着人类内心世界。——在这一点上,卢梭是守旧的。
关于权力。要为实现自己的政治理想努力,离不开权力。对权力的讨论,则进入了政治学的领域。18世纪有一场权力合法理论的争论,并引出契约论。又是两个方向:一是洛克等的政府契约论,即英美小政府、大社会模式,国家取的权力很小;二是卢梭继承霍布斯而来的社会契约论。卢梭认为人性善,社会性恶。他认为,个人的服从对象不是君主而是社会公意,个人的服从重心不是行为服从而是道德服从。
卢梭似乎总是与时代格格不入。
他的自由德性人,半人半神;伏尔泰的功利行为人,半人半兽。卢梭的自由以道德立论,高调;伏尔泰的自由以功利立论,低调。具体实践中,哪一种更有助于自由的实现呢?
第三章、道德理想国的发生逻辑:自由之沉没本章中有我们较为熟悉的舆论理论。
作者首先指出,在自由上,卢梭失足了。他提出公意和众意。公意只着眼于公共的利益,众意则着眼于私人利益。二者相对。
从私意到众意,从众意到公意,前者为一次合理飞跃,后者则为一次对个人自由的“抽空”。公意克服众意,是自由沉没、政党政治扑灭的过程。法国革命的结局说明:近代条件下,不开拓社会层面的自由,只动员政治层面的直接民主制,只是给独裁者铺平了道路。强人政治家会借对直接民主的整肃而结束民主制。(BM:我们可以思考中国政治层面的民主和社会层面的自由。)卢梭的公意理论催生的社会契约,只是一个失落了社会自治、国家制度的道德契约。甚至会带来公共意志人格化的危险。
对于舆论,卢梭认为,舆论就是社会成员不自觉的道德状态。(这是一种不知不识的道德状态,是政府调空舆论的产物。有点像我们国家对社会主义必然存在、实现的舆论塑造。)
在政治学上,经验者一方在某种程度上超越了先验一方。经验政治学承认政治生活中的差异各方,认为都是世俗中人;先验政治学则惯于在道德法庭上判明是非——这是卢梭的政治神学化的影响,并带来法兰西政治的“内战”性格。
卢梭的“教心”有了“魔心”的影子:要求政教合一,要求国家控制人的内心、公共舆论、道德生活,建立意识形态,禁绝社团党派等——这使时代不安。他的道德理想国,可能走向道德嗜血国……
第四章、至善论的社会思想:民粹主义在此提到了卢梭对妇女、民风等的很多观点。他尊敬妇女,维护社会的古风古道。只重点了解一下民粹主义(民粹主义社会观、妇女观、文化观等)。
关于民粹主义:民粹主义起于法国,始作俑者是卢梭。
费孝通在《乡土中国》中提到“礼俗社会”(并没有具体目的,只是因为在一起生长而发生的社会)和“法理社会”(为了要完成一件任务而结合的社会),这是德国人提出的概念。卢梭的民主观是扎根于礼俗社会的草根民主观(对此我有疑问)。
当时的民粹主义是18世纪的一个早期表达,不大同于现在的意思。卢梭的民粹主义社会观:维系礼俗风化(禁欲礼俗);乡镇生活监督公开透明;手工业者自给自足;小农是道德职业、天下第一职业;民间道德监督足以取代法理型科层制规则;乡土礼俗文化、底层草根民主的重要性不容怀疑。
朱学勤的评价:(1)卢梭民粹主义社会观表面激进,骨子保守。法国大革命是激进与保守相反相成的,这首先迷惑的一个人就是英国保守主义者柏克(他对法国大革命大发雷霆);(2)卢梭的民粹主义社会观为消灭城乡差别、法兰克福派批判都市单面人等提供了思想酵母。但在当时18世纪却于人的全民发展不合拍;(3)这种社会观导致道德警察的泛滥、社会生活的全面管制,这种礼俗社会与他政治思想中的意识形态控制不谋而合。
第五章(开始第二部分)、卢梭复活:从论坛到神坛这一章更像是对卢梭做一次心理、观念上的会诊。无疑,卢梭在人们眼中是有毛病的。他对异化敏感,对外部世界恐惧、不适。为什么?就在于他的自恋视野,只看内心世界,不屑外部世界。这个一种个人病态——沉浸在救赎氛围的中世纪知识分子和奔走于外部功利行为的近代知识分子在心理状态上的区别所在。卢梭看不到人类的已然状态,一心想着应然状态。1778年7月,66岁的卢梭死于孤苦。这一年5月,伏尔泰也死去了。
卢梭生前潦倒,死后却受到膜拜。此时的法国,处于民心激荡的动乱时代。启蒙学派(孟德斯鸠、伏尔泰、狄德罗三代)在大革命中影响低落。P194
从吉伦特派(代表工商资产阶级)到雅各宾派,卢梭影响着后人的革命。罗伯斯庇尔,这一行走中的卢梭开始登上历史舞台。
关于人民:罗伯斯庇尔在政治生涯中认为人民的价值永远高于个人,且把他自己当成人民和美德的化身。当然,革命不是卢梭——罗伯斯庇尔的单线发展,而是各种合力所致。
第六章、1789—1792:卢梭思想从背景走向前台(本章主要是当时的政治论述)1789—1792:大革命的初期阶段。(BM:由于牵涉太多法国大革命、宗教史料,故在此有所取舍。)本章主要论述大革命时期的法国宪法。提及人权宣言的起草者西耶士(受卢梭影响很深)——法兰西制宪之父。他否定英国宪政制度(议会立法、司法、王权行政三权分立);道德共同体至上,不容个人意志存在;以公共利益取消社团党派的存在;民众意志高于宪法。这反映了民众渴望永久捍卫自由以防止政府侵权的愿望。但当时法国宪法没有受到人民信任,不断流变。西耶士个人是多变的,法国式自由是一个无法整合、难以持久的自由模式。
卢梭是反对结社组党的。革命时期,法国君子不党,有议会无党派,反映了革命人士对政治透明、政治公开的追求。这种无党派超党派的价值取向几乎延续了一个世纪。议会涣散,主权在民。群众走进议会,政治走向广场——法国革命政治文化的重大特色。广场政治无党无派,透明无隐,人们彼此以“公民”相称(有点像中国以“同志”相称)
(BM;在此我们可以根据“政治参与/政治制度化=政治不稳定”这个公式看台湾选举和美国选举。)
革命中的法兰西,没有一个观众,到处都是演员,所有人都生活在别处,生活在革命舞台上。(这与中国的文革时期也有相同之处。)
第七章、从雅各宾派到雅各宾专政:道德理想国的实践历程法国大革命是资产阶级反对并推翻封建专制主义统治的革命。1793年6月,雅各宾派执政,构画的是民粹主义社会蓝图。
本章重点论述罗伯斯庇尔、圣鞠斯特、马拉等的雅各宾派如何在执政后实行教育体制改革(教育作为观念先行的阵地),以及这几年的语言暴力。
关于语言暴力:福柯说过,“不是我们说语言,而是语言说我们。”语言具有软性暴力的作用,它在表述人类思维的同时悄悄扼杀人类思维。法兰西语言符号的道德改造运动:人名道德化、地名革命化;语言全国统一化;语言风格平民化。在这场语言风暴中,贡献最大的是那些民办报纸。(例当时的《铁嘴》报)
罗伯斯庇尔成为国民公会主席,作者如此评价;罗伯斯庇尔跨过了道德理想主义者只能论政不能执政的边际界限(这个界限是道德理想主义者最好的存在方式),这叫“带球越位”。(作者认为,健康的政治配置为:经验主义在朝,先验主义在野。)1793—1794,人们烧毁了大量文化精品,以进行道德清洗,随后是司法系统的清洗……
卢梭思想从语言暴力走向政治暴力……
第八章、从霜月(12月)到热月(7月):道德理想国盛极而亡1793年12月—1794年7月,雅各宾派的最后8个月。雅各宾派打着人民的名义,铲除异己。,首先是摧毁百科全书派(启蒙派),继而是内部的道德灾变。法国革命三巨头:罗伯斯庇尔、马拉、丹东。马拉已于1793年7月被少女科黛刺死于浴缸中,1794年4月,罗伯斯庇尔因政见不合杀了丹东(是为“风月肃杀”)。 罗伯斯庇尔一己独大,成为独裁者(BM:历史何其相似,中国也曾如此)。丹东一去巴黎空,议会噤若寒蝉。这一年7月,罗伯斯庇尔失尽人心,7月27日晚在国民议会上被捕,次日被送上断头台。
1794年10月,卢梭落葬先贤祠,成为一个被人模糊化的美德符号。作者指出,卢梭不会瞑目。
第九章、后论(多从价值理性和工具理性的角度来论述)本章的几个小标题:先验与经验共创历史;解构与建构平等对话;价值理性与工具理性相互界定;政治神学论的消亡。
关于婴孩与洗澡水:不要把婴孩和洗澡水一起倒掉。先验和经验一起创造历史(尤其是法国革命以来的这200年历史)。黑格尔(1770.8.27—1834.11.14)睿智无比地说:“凡是存在的,都是合理的;凡是合理的,都是存在的。”我们现在有模糊黑格尔原意的倾向。黑格尔这么说有具体的针对性,凝结着他综合启蒙运动分裂、法国革命失败的良苦用心——前半句“存在即合理”总结的是经验论、洛克、伏尔泰;后半句“合理的要存在”总结的是先验论、笛卡尔、卢梭。他预见到:先验论会转化为经验的形式、结果,最终进入历史。
卢梭使人们意识到,历史进步是由文明的正值增长和文明的负值效应两条对抗线交织而成的。前一条线导向人类乐观的建设性行为,后一条线导向人类悲观的批判性行为甚或是破坏行为。
卢梭在与启蒙运动的分裂中苦心经营价值理性,他的价值理性首先是以对抗启蒙运动主流学派的工具理性的形式出现的。作者认为,价值理性和工具理性必须兼容并举,二者是人类精神平行飞跃的双翼。朱学勤:价值理性应定位于社会,而非定位于国家;定位于政治批判,而非政治设计;定位于政治监督,而非政治操作。
即,本书不在一般意义上否定道德理想主义,而是着力于批判意识形态化的道德理想主义。知识分子需做的转变:不是放弃理想主义,而是改变理想主义相对世俗形态的存在方式。至善理念,永远是可近而不可即的目的,而目的只有相对于过程才有意义。只有把道德要求从空间划为时间,才能切断观念形态走向意识形态的通道,才能避免理想变为一家独大、一时横溢的道德灾变。
道德理想主义,应走向政治批判系统——制度操作体现实然,政治批判体现应然。美国革命是一种复归,法国革命则是决裂,有激进目标。
然而,意识形态发展到晚期,已腐败为既无理想主义,又无道德的赤裸裸主义,是道德与理想的双重对立之物。
附录:作者所写《阳光与闪电——近代革命与人性改造》一文阳光:美国革命(1787年,美国独立战争革命暂告一段落。1775—1782为独立战争,1782—1787为制宪历史)。闪电:法国革命(1789年爆发)。
英国的启蒙,是启发人的怀疑,尤其是对自身的怀疑。他们认为,最好的政府是最小的政府,最好的革命是最小的革命。美国革命即最小的革命——只有政治革命,无社会革命,更无文化革命。英国革命为较小的革命,为宗教自由而战。
法国的启蒙则不同,他们的逻辑是人性可以信任却又必须改造,只有改造人性才能改造社会。法国的革命是“最大的革命”。
朱学勤对法国的评价:这个民族是以文学和妇女时装而不是制度能力领先欧洲。文人多,学者少,思想界基本由文学评论转型而成。文人活跃于社会,灵感离不开性感,才情与爱情齐飞。
……从1789年法国革命爆发到1989年苏东崩溃,狂飙一曲从天落,恰好是200年。列宁或斯大林的洞见:把美国的求实风格和法国的浪漫精神结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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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理想国的覆灭》读书笔记(1)
第二轮读书会开始了,这次终于可以不要老板命题,自己选一本喜欢的书来“抄”了……抄的好辛苦!在此发布,有待继续……(《道德理想国的覆灭——从卢梭到罗伯斯庇尔》上海三联书店 2003年10月第二版(初版于1993年)作者:朱学勤 )一、作者介绍
朱学勤,1952年9月出生于上海市,复旦大学史学博士、哈佛大学访问学者,现为上海大学历史系教授,上海和平与发展研究中心主任。主要研究领域:社会思想史,目前从事的课题有近代中国社会变迁与渐进变革思潮等。编著有:《道德理想国的覆灭——从卢梭到罗伯斯比尔》、《风声·雨声·读书声》、《书斋里的革命》、《中国与欧洲文化交流志》、《思想史上的失踪者》、《被批评与被遗忘的》、《热烈与冷静——林毓生学术论述集》等。在中国思想界,朱学勤先生被视为自由主义代表人物。 近年来,多次出访欧美、港台,先后作为访问学者在台湾省“中央研究院”、美国哈佛大学、香港中文大学进行学术研究,并应邀赴普林斯顿大学,耶鲁大学,迪金森学院作学术讲演,赴瑞典斯德哥尔摩大学参加国际学术讨论会并作大会主题发言。
二、本书框架序(自序)
引言:从神学政治论到政治神学论
第一章、思想的入口:原罪与赎罪
第二章、至善论的政治哲学:自由之浮现
第三章、道德理想国的发生逻辑:自由之沉没
第四章、至善论的社会思想:民粹主义
第五章、卢梭复活:从论坛到神坛
第六章、1789—1792:卢梭思想从背景走向前台
第七章、从雅各宾派到雅各宾专政:道德理想国的实践历程
第八章、从霜月到热月:道德理想国盛极而亡
第九章、后论(多从价值理性和工具理性的角度来论述)
附录:作者所写《阳光与闪电——近代革命与人性改造》一文
三、读书感悟(主要基于“自序”)从2007年10月14号起,我开始读这本书,笔记上标记的时间是12月15号看完最后一篇附录文章。断断续续,后来也没再重读。两个月的时间,我不敢说真正读进了这本书,但却能很确定地说,这是我最喜欢读的一本书。从“序”开始,即被作者的行文、思想甚至他对自己、社会的情感所深深吸引。直到现在,仍然还有再读的兴趣。
1982年,30岁的朱学勤进入大学历史系,专业为西方政治思想史。三年研究生阶段做的是一个自称“边缘性的”题目:《托马斯·潘恩和法国大革命》。1989年,37岁的朱学勤“带着上山读书”心情在复旦大学攻读三年博士,在导师金重远的鼓励下继续研究法国大革命,《道德理想国的覆灭——从卢梭到罗伯斯庇尔》即为其博士论文整理而出的书稿。
那个年代,那个年纪,我想朱学勤是带着很深的个人感怀研究法国历史的。
自序中,作者提出了当时我国研究法国大革命的四个方面的限制。就研究对象之一卢梭本身而言,也存在争论。英国批判理性主义大师卡尔·波普尔称卢梭的政治取向是“浪漫的集体主义”,由此必然产生专制导向。激进、革命、集体主义、重视道德——这些几乎是对卢梭的最常见认识。作者未对卢梭做出是非判断,但卢梭一直存在于他的精神生活、学术视野中。
历史学科的方法论主要体现在分析模式上。朱言,他写本书时的分析模式主要受马克思和韦伯的影响。
马克思的影响:从政治国家与市民社会的关系上摸索卢梭思想的悖论、法国革命高尚动机与悲剧终局的背反。
韦伯的影响:韦伯的社会学框架体系,将韦伯对价值理想在批判中同情、在同情中批判的态度作为一直注意把握的学理分寸。
……
自序最后,作者提到顾准,想起以“1968”命名的一代人。他写到,“历史无情,埋没多少先我而知者?天网有疏,间漏一二如我后知者。先知觉后知,是为启蒙;后知续先知,勉为继承。”
附:卢梭卢梭(Jean-Jacques Rousseau,让·雅各·卢梭)(1712——1778),法国著名启蒙思想家、哲学家、教育家、文学家,18世纪法国大革命的思想先驱,启蒙运动最卓越的代表人物之一。
哲学上,卢梭主张感觉是认识的来源;强调人性本善,信仰高于理性。社会观上,卢梭坚持社会契约论,主张建立资产阶级的“理性王国”;主张自由平等,反对大私有制及其压迫;提出“天赋人权说”,反对专制、暴政。反映了资产阶级和广大劳动人民从封建专制主义下解放出来的要求。
卢梭抛弃了自己的孩子,因为怀疑他那年幼的老婆对他不忠和记恨他丈母娘的刻薄吝啬。这在《悲惨世界》中被雨果反复嘲笑挖苦。他的《忏悔录》也极内疚地提到了这一点。
卢梭1712年6月28日出生于瑞士日内瓦一个钟表匠的家庭。父亲是钟表匠;母亲是牧师的女儿。母亲因生他难产去世。他一出生就失去了母爱,由父亲和姑妈抚养大。他的父亲嗜好读书,这种嗜好也遗传给了他。卢梭日复一日地读书,渐渐充实并滋养了他年幼的心灵。由于这些历史人物的典范影响和他父亲的谆谆教诲,卢梭深深体会到了自由思想和民主精神的可贵。他既有父亲的爱国血统,又以这些伟人为榜样,甚至言行之间常把自己比作那些历史中的人物。有一天,他在桌旁叙说斯契瓦拉的事迹,在座的人全都很惊讶地看到卢梭走上前去,把手放在熊熊燃烧的炉火之上,来表演斯契瓦拉的英雄壮举。这种早熟早慧的表现,正是卢梭特有天资的最初显露。罗伯斯庇尔(Robespierre,1758.5.6—1794.7.28,比卢梭年轻46岁,20岁时卢梭去世),法国大革命时期重要的领袖人物,雅各宾派政府的实际首脑之一,出生于法国北部阿拉斯,6岁时,母亲因难产去世,父亲随后离家出走,他们几个孩子由外祖母和姑妈分别抚养。
1770年罗伯斯庇尔来到巴黎路易大王学院学习,1781年获得法学士学位。1782年初被任命为家乡阿拉斯主教法庭五名法官之一。他受卢梭影响很深,经常为明显受到不公待遇的人们辩护,胜诉率较高。
1789年5月国王被迫召集三级会议, 7月14日巴黎人民起义,攻占巴士底狱,革命爆发。8月26日制宪会议通过《人权与公民权宣言》,确立人权、法制、公民自由和私有财产权等资本主义的基本原则。革命初期,代表大资产阶级和自由派贵族利益的君主立宪派取得政权。罗伯斯庇尔成功当选为第三等级(主要市资产阶级)代表,1789年5月离开阿拉斯。在凡尔赛期间,他支持男性公民普选权、反对国王否决权、支持赋予犹太人民权、呼吁废除奴隶制和死刑,反对新闻审查,但并未发言反对禁止工人组织工会并举行罢工的法案。
他当时的另一个主要活动场所是雅各宾俱乐部。1791年3月31日曾当选俱乐部主席。1791年6月,路易十六和王室成员企图潜逃被发现,罗伯斯庇尔在制宪会议要求废黜国王,但表示并不支持建立共和国。
1793年 7月,罗伯斯庇尔参加公安委员会,改组革命法庭,简化审判程序,实行雅各宾专政,以革命的恐怖政策惩罚罪犯和革命的叛徒,史称“恐怖统治”,许多无辜的人都被诬告并杀害,成千上万人被送上断头台。
1794年7月27日(热月9日),雅各宾中被罗镇压的右派势力发动“热月”政变,逮捕了罗伯斯比尔和圣鞠斯特,建立热月党人统治。是为热月政变。拿破伦出现后,历史又淘汰了热月党人,在“雾月政变”中,年轻的拿破仑执政。法国的革命力量就是这样一波一波地行进,一批人完成了特定阶段的历史使命,就被历史无情地淘汰,如此行进直到革命的成功。这次革命摧毁了法国封建专制制度,促进了法国资本主义的发展;也震撼了欧洲封建体系,推动了欧洲各国革命。
罗伯斯庇尔在法国和世界历史上影响深远,19世纪很多欧洲革命家都对他怀有敬意。俄国十月革命之后不久便为罗伯斯庇尔立碑。
法国大革命的发生有着深刻的思想根源。在18世纪上半叶,著名的思想启蒙运动深入人心。孟德斯鸠、伏尔泰、卢梭、狄德罗等思想家和哲学家提出了一系列资产阶级民主思想,抨击封建专制制度,为大革命的爆发准备了条件。法国大革命的影响至今尚未消除。
19世纪法国思想家托克维尔发现,启蒙思想渗透着"抽象的文学政治",主张"用简单而基本的、从理性与自然法中汲取的法则来取代统治当代社会的复杂的传统习惯"。这种文学化政治思维的形成是因为法国缺乏政治自由。与英国不同,法国研究治国之道的作家们没有参加社会实践,只会高谈阔论。贵族、资产阶级因长期被排斥在公共生活之外,缺乏政治经验,因此对于那种文学化政治理论的危险性毫无所知。贵族甚至把那些文人待为座上宾。国家高级官员也只精通行政事务,而不懂得治国安邦的根本法则,不能理解和预见社会潮流的动向及后果,因此也盲目地接受时髦的政治言辞。结果,全体法国人都"抛弃了现实社会,沉湎于虚构社会。人们想的是将来可能如何,他们终于在精神上生活在作家建造起来的那个理想国里了。"
附:顾准顾准(1915—1974),思想家、经济学家。生于上海一个中医家庭,是上海知名的会计学家。顾准于1930年组织秘密的马克思主义学习小组——进社,后转入武卫会。同年10月流亡北平。1935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36年回到上海后,担任过江苏省职委宣传部长、书记、江苏省委副书记等。建国前任过山东省财政厅厅长。为建国后上海的财税工作作出了突出贡献。
附:马丁·路德的宗教改革(简介)(1517年)
1952年的“三反”运动,他受到了撤销党内外一切职务的处分。1956年入经济研究所(现属中国社会科学院)任研究员,开始研究商品货币和价值规律在社会主义经济中的地位问题,最早提出并论证了计划体制根本不可能完全消灭商品货币关系和价值规律,成为探索市场关系在社会主义经济中运行的第一人。写《试论社会主义制度下商品生产和价值规律》,第一次提出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理论。1957年被划为右派分子。1965年再次被划为右派,并在随后的文革中遭受迫害。1968年4月,他的妻子汪璧因不堪迫害自杀。他遭受迫害期间,仍坚持独立思考,特别关注民主问题,坚持民主社会主义的理想,追问“娜拉走后怎样”(无产阶级取得政权以后怎样)的问题,写成《希腊城邦制度》、《从理想主义到经验主义》。 1974年12月3日病逝。马丁·路德(1483-1546年):早在耳弗大学 (Erfurt)获文学硕士,又学半年法律。接着入修道院苦修,1507年获立为神父。1512年获威登堡大学(Wittenburg)神学院博士,随即教授《圣经》。他是德国最早用德文对照新旧约原文授课的教授之一。但无论如何都不能得到内心的平安。直到有一天他在研读《圣经》时,看到“义人必因信得生”时,突然觉醒到原来人的得救只是因为他对上帝的信仰以及上帝的恩赐,其他一切的律法都不能保证使人得以“称义”。他开始攻击教会出售赎罪券的作法。1517年因他散发反对教会的传单,教皇下令将他革除教籍,他原本只要改革教会一部分制度,从此他也不再承认教皇的权威,唯以《圣经》为权威。此后他所代表的教派总称国“更正教”或“新教”(Protestantism),与之相对的东、西方天主教,则成国旧教。他直接建立的教会成为“路德会”或“信义宗”。由于他个性保守,因此他改革的教会仍保留《圣经》没有明文禁止的旧教传统,如周日礼拜与圣诞节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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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一粒珍珠的故事》

中午坐在草坪上花了三个小时一口气看完了这本书的后小半部分……断断续续翻了这么几天了,终于扫尾。心情舒缓了些许。
该写些什么呢?自然是对传主(书的作者)刘德伟女士的钦佩和喜爱——也许用“喜爱”一词是不妥的,但我似乎已经看到了阳光下一个可爱的90多岁老太太,看到了上个世纪30年代燕园一个生动活泼的倩影……她是一个好女儿、好妻子、好母亲——一个成功的女人。
2007年2月8号周末上,有一篇林达对这本书的书评,开首便是“我喜欢刘德伟的长篇回忆录《一粒珍珠的故事》”。 她是一个幸运的女性,有一个有钱有权有民主进步思想又极疼爱她的父亲,有一个贤德母亲,有保护她的哥哥,有相知相惜的爱人,有到美国宣传抗日的机会……然而这一切,不是上帝对一个女孩无回报的爱。人生的后半部分,她经历了右派、文革等一系列迫害,甚至吞食过木塞、玻璃和钢条,依然健康顽强地活着,并活得那么尊严、体面而富有情趣!正是这枪林弹雨的磨练,使她的生命如此丰富。正如她自己所言,她这一辈子等于活了两辈子……
林达写,“大时代动荡中,个人命运往往只是一叶随风飘荡的小舟。可是,刘德伟从父辈开始,就不是随波逐流的性格,两代人都是积极进取的人生态度,都奉行要对社会有所为的信念,因此,刘德伟总是在鼎力划动她的生命小舟……我读完这本书,却已经难以分辨:是刘德伟天生的反省能力使得上帝向她走近;还是以提升灵魂为目标的信仰,给她一生带来内省的习惯。这是一种很困难的平衡,严格内省通常会导致对自己过于苛严,也就抹去了有趣的鲜明个性;个性的张扬却又可能使得一个人自我膨胀而失去反省能力。我不知道刘德伟是如何做到在我看来是很难的事情,就是她几乎总是能达到内在的恰当平衡。这种平衡使得她叙述的故事不失活泼有趣,异乎众人,又在不经意间,能够令读者深受启发。她讲述的不是‘理论’这样的艰深道理,而是一个智慧老人走过一个世纪之后的常识收获。就像她的英语名字,珍珠,在阳光下,闪着那一点点纯净的光。”
在将近90岁的年纪,用英文写下时间跨度为1912年——2004年的自传。刘德伟记录了中国的一段历史,记录了自己有生的全部,字里行间散发着青春气息。加之她出生于武昌,去燕大读大学之前的故事都发生在武汉这座城市,无形之中倒加深了我对这座城市的感情。
读此书,是一种心灵的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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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古度今——读《万历十五年》
这是个拗口的名字,这是自己给自己布置的一篇作业。其实这也是要谴责的方法——在没话可写的时候仍要写一通。甚至副题用这个“读”字也不妥——《万历十五年》,这本被老板列进书目的书,我花了几个晚上浏览了一遍。自问:这算“读”书吗?
如何读书,从考研复习开始我就在琢磨加实践中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可惜,很糟糕,还是不会读书……
如果现在不写点什么,那更无以表示自己是看过这本书的。不是没有收获,而是不知如何细细说起。
问题在于,现在的我,拿起任何一本书(文科的、中文的),都会不由自主地迫不及待地想快点读完——也就是无法平静地欣赏,更何况对这种历史类的东西,又总会出于思维惯性,下意识地功利地思考如何从历史中找到对自己对当下的指导意义……
历史的意义是什么?在周的新闻思想史课上,这个俗气的问题就一直伴随着我。周对我的一个问题的答复“寻找一个学术话题”,显然无法说服我。
或许,就《万历十五年》,我只能慢慢品味——品味黄仁宇的笔法和明朝1587年前后的那些人事。假如凑巧如LY所说,书与自己的生活心得有所通的话,更好不过。只是鉴于目前单薄的人生,我只能仰望前辈回望历史——将自己置身度外。
那些人
对万历皇帝的印象并不深,我想也没深的必要吧。他只不过是中国几百个帝王中平凡的一个、以不合作对抗朝臣的一个——更何况自始至终,我感兴趣的都是张居正、海瑞和李贽——只是读完后在自己的兴趣名单上又多了一个申时行!
周在其课堂专门讲到日本明治维新的成功——其潜台词也许就是为什么中国清末民初的改革付出那么大代价却没将中国人引向幸福。在这本书中,黄提出先进与落后的最大差别在于,前者以商业的法律作为高层机构及低层机构的联系,后者则以旧式农村的习惯及结构作为行政的基础……中国,属于后者。
掩卷,语句如星云般模糊,人物形象却开始渐渐清晰。第一遍,只是认识了作者笔下的几个人。
“张居正的根本错误在于自信过度,不能谦虚谨慎,不肯对事实作必要的让步,其新政重点在于改变文官机构的作风。而他的另一个错误在于忽视了文官集团的双重性格——虽称公仆,实系主人。”
而申作为继张后的首辅,却是一个富有现实感的人,胸中富有积蓄,又不近悬崖不树异帜。
在此,黄提出了什么是恕道——“一般情形下,大政治家需用明确而坚定的态度处理公务,但这种标准只能维持到一定的限度。事态的发展逾于限度之外,则就要用恕道来原谅各人的过失。”张居正的办法威胁了文官的安全感,而申时行的恕道则稳定了文官集团的情绪,也稳定了他自己的地位,被称为老成持重,有古君子之风。
周老师在同一天的课堂上对1587年的历史“恕道”心有戚戚,这更增加了我对申时行的兴趣。此刻,他在讲日本的新闻立法。日本的新闻立法开始的很早,源于当时的有限政府要管理为数众多的民间新闻媒体,有立法的迫切性。这是否暗示中国政府没有感到新闻立法的迫切性,导致中国新闻法迟迟难以问世?
再看申时行。黄在写申的一章中写到,“一个有教养的人知道他自己有生活上的需要,又对家人父子具有感情,推己及人,就不能不想到其他人也有这些需要和感情,那么他也不得不尽力使其他人能获得他们的需要和发挥他们的情感了。”
这些分析归为:“天下的大道理都可以用常情来度量。”在我眼中,申正是儒家中庸之道的完美体现者,不害人不伤己,隐忍,看似无缝无棱,胸怀家国天下。正如黄的判断,他在朝廷上奉献着自己的诚意,等待天子的雄起,规避文官的挤兑。他走着一条黯淡稳重的为官道路。
继申之后,最想琢磨的便是李贽——自相冲突的哲学家。
在不细致阅读、不理性思考的前提下,感觉李贽真是一个可爱的人、痛快的人。 “他在重新考虑生命的意义、重建人生观之余不能再墨守成规。也就是说,他不能把读书、做官、买田这条道路视为当然,也亟待摆脱由于血缘关系而产生的集体观念。”在1587年,他就有勇气逃离不喜欢的生活,浪迹内心交战!如果有机会,还真想去湖北的麻城感受一下他的芝佛寺——如果这个旧址还存的话!……
读书之人身上远甚于愚氓的自私苟且,令他们不安——黄说了,这种不安需要有适当的方式来缓解排除。贫困的李贽与那些或同样贫困或富贵一方的文士们往来交往,莫非也是一种排解?!我想是。有些人真的需要在形而上的文字、语言“太极”中找到心灵的释放出口,或许甚至是生命的意义……晚年的李贽抛妻弃子,醉心于辩论文章,是在走这一条自娱的自我放逐之路。
“志趣相投的研究讨论,可以触发彼此的灵感,深入探索人生的真谛,俾使内心的不安涣然冰释。”
令人豁然开朗的点破。
现在的我,我们,正在寻找这样的人 和生活……
那些事
似乎和我忠爱的小说《荆棘鸟》一样,整本书分章节记录着不同又极相关的几个人的命运。走过这些人,走过发生在这些人身上的事,故事也就结束了——但是,这样的片段拼结起来,俨然一个完整的时代和世界——在《荆棘鸟》里,我看到了从新西兰飘往澳大利亚的那条船,船上梅吉一家挤在一起;在《万历十五年》里,我看到了一个各怀心事的早朝,一群老头子们就这么算计着历史……
在本书中,没什么在中国历史上可谓标杆的大事。黄在第一页即说,“万历十五年实为平平淡淡的一年……当年,在我国的朝廷上发生了若干为历史学家所易于忽视的事件。这些事件,表面看来虽似末端小节,但实质上却是以前发生的大事的徵节,也是将在以后掀起波澜的机缘。其间因果关系,恰为历史的重点。”
贯穿万历很久的一件事——立储,不知可否算作一个值得探讨的“事件”。或许,皇帝对感情的不负责任是可以原谅的,他的天子身份给了他拒绝“唯一爱情”的权利。和一个宫女生下长子后,他遇到了相伴一生的郑氏。他不能违背祖先将太子身份给予他最爱的女人生的儿子,仅仅因为此,他似乎置长子的前途于不顾,甚至到后来以此为“契机”开始了对皇帝这一职业漫长的消极怠工……
冷清后宫,皇帝的儿子真可怜,就一个妈疼着护着策划着其一生的道路!
其次需要考量的就是张居正红极一时与皇家结下的友情。结果只是,张身败名裂后,他曾经结下的人情并没给他带来半点保障,甚至是又一重杀机的火线。张的母亲曾和皇宫的太后相见甚欢,张本人也近乎任性地运用着皇帝对他日益淡薄的信任与尊崇。黄说,“张母子不明白也不可能明白这样一个事实——皇室的情谊不同于世俗,它不具有世俗友谊的那种由于互相关怀而产生的永久性。”
世俗友谊。或许正是像李贽与那些同样醉心于文墨、灵魂的江湖朋友,彼此不相客气。甚至在对方来拜访自己时,落魄的自己还可以去信一封,写上“你的船上多带些米面来吧……”
大历史观
在文章的最后——实际上我是先读了这一部分,黄仁宇写了《〈万历十五年〉和我的“大”历史观》。何谓“大”历史观?这是我没有一点点感觉的一个概念。“个人能力有限,生命的真意义,要在历史上获得,而历史的规律性,有时在短时间尚不能看清,而须要在长时间内大开眼界,才看得出来。”这是黄的解释吗?
导师夏从一开始就在不同场合给我们说过好几遍。要在历史的结构中看待问题。一开始真没听懂她是何意思。
再次回到起点,还是这个不恰当的比喻,所思即如星云,模糊不堪。以黄的话作尾——“……要把道德的范畴放大,历史观点代表人生哲学,不能受短时间的政策所掩蔽,尤其不能闭户造车,不顾外间情势的单独决定。”
伟大的作家,总是能写出伟大的、动人心魂的文字! -
最近在读
从何那里拿到了余华的《兄弟》上下部。上部只花4个小时即看完,下部却迟迟读不下去。缺乏耐心,还是下部有问题?
一直以来对余这个作家不甚了解,如今读来,略觉有些粗鄙,又渗透着幽默。如果是在五年前,在我们浪漫纯洁的高中年代,这样的文字是不喜欢的。现在依然浪漫纯洁,同时多了点现实,对于这个有几年牙医经历的作家的文字,虽不推崇,但是接受了。每个人都有资格成为"作家",但不可否认,他(她)的人生经历对其成为何等水平的"作家"至关重要……
一朋友在身边如饥似渴地读着《荆棘鸟》。想当初社会学课上,我们一寝室人相继翘课狂读此小说……快一年过去了,与她聊起梅吉,个中情节仍历历在目。好的文字其魅力永远不会被时间的沉沙埋没。
有人评价《兄弟》,下部不如上部。的确,上部文字虽过于粗俗然而行文流畅,极具某地生活气息,虽然我一直读不出“刘镇”是何许地。下部有些文字重复拉沓,乏味。
继续读完。
《中国记者调查》,两本仍在案头。从别人笔下了解这个群体的生存现状……待读。或许明天外出途中可以慢慢欣赏。
最近一直做跑会实习生,倍感无趣。间或读书聊以自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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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翻书
没有想到大四后的暑假会这么过。没有回家,一个人住在学校,或到某办公室帮一些简单的小忙,或蜗居在住处翻书睡觉……还曾出入几次图书馆——没有学生证、没有借书证,再不敢堂而皇之……
记者站的工作很稀疏,跟着何大记者与不同的陌生人在不同的地方吃过几次不同的饭……听他讲记者的良心、正义、无奈,中国社会的光明、黑暗、迷乱,还有所谓“人在某些时候行为和思想的分离”……作为一个期待进入这个行业的学生,我认真听,也无可奈何地随时忘……对于生活,我依然不习惯灌输式的说教,我只冀望自己体验感悟到一切。
他还算一个很好的指导老师,没有采访的时候,就给我带来一些书。凌晨,屋外雨声点点,不知不觉已看完一本长篇。拿到《新闻界》,还以为是学术杂志合集……后听何讲此乃去年新闻类几大禁书之一……整体快速看完,觉得虽不至于到“禁”的程度,然书中确实夸大了报社内部生态的丑陋。从市委宣传部官员到某市两大都市报到房地产商业集团,从新闻到广告到发行……原来这些精英们是这样生活的。
广告部主任唯钱是图,总编辑编辑记者们看到新闻猛料就脑门充血,宣传部则整日思考如何让两大报相互制衡……官场商场市场甚至情场,遵循一样的规则:先发制人、精打细算……“一天到晚、提心吊胆”的社长兼总编在报社采编、广告、发行三架马车中斡旋,意气风发又筋疲力尽……
不愿再继续回顾这个快餐式的长篇小说了——怕它拦腰截断我对一个群体的中性认识。无数人讲新闻无学,豆瓣中有人讲南周新的评论版编辑歧视新闻出身的人,一老师讲有些记者就像流氓……

我想我还是继续发扬固执作风,尚存对其的敬畏之心,等待吧……曾经听说,写东西的人对自己文字的兴趣远高于读者。有些文章甚至到了只有写的人、被写的人、这两类人的亲朋好友关注的地步……在记者身上,也许会表现的更真。当然,这无可厚非。
老师于1998年写过一篇很轰动的稿子,引起全国上下对用官标准的大讨论。既是讨论,必会口诛笔伐,一来二去,各种文字被串了起来,纵水平高低参差不齐,然不失当年之热烈的讨论纪实风貌。文章被订成了一本书,不知可有发表。如今读来,已没有有些人所谓的“感慨良深、唏嘘不已”……不知何看到会否失望。十年前的湖北农村基层,我想象不出什么样子,何作为报界新人,挑出这个话题材料,勇气锐气也算可佳。再看如今的党报,连篇累椟歌功颂德。即使“世界总体是好的”,可报纸作为有独特形态的历史载体,没有锋芒和个性,难免被遗忘。
《江汉听涛》——湖北日报前总编的通讯集。浏览了半个小时左右,似乎看不下去了……何讲,没必要细看这样的书,知道八、九十年代的新闻是如何可笑的就行了——过几年再回头看现在的文章,就知道现在的新闻是如何可笑的了……“可笑”这个词,令我忍不住“面无表情”。生活何必太严肃?
去了他的办公室——排排柜子里只有书。以后,期待有机会多来这里。
很多人都是彼此的一面镜子。看着别人,想起了自己。当一帮人在饭桌上讲读书人的迂腐时,我无语。不知自己是否会愈来愈迂腐。一研二的姐姐说起她们的困顿,没有激情,目光灵气……两年后,我,我们?
挚友学着思嘉那样鼓励自己,"tomorrow is another day".不敢步她后尘,只在心里默念:希望有颗不老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