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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气候炎热的季节
6月27日早晨,六年来第一次打车从武昌到汉口,确切地说是从武大到汉口火车站……身上挂满了大包小包,狼狈不堪地赶火车——这是我6年求学武汉期间最后一次回去。那一刻,我充满了急躁与愤懑,直到坐在火车上就要离开,同门两个男生打来电话,其中一个“诗人”还带着哽咽,我依然在愤懑我的艰难赶车……我没有喊任何人送我,我想靠我自己,当自己搞不定时,又会愤懑。我真是个令人讨厌的人。现在坐在南宁回想,反而一阵眼眶湿润……
回到郑州,照例去麻烦欢喜同学,仿佛成了理所应当的事情……那晚,郑州下了一场暴雨,我们坐在饭店吃饺子,当所有人都快吃饱时,提起大盘鸡,我竟然说我从来没有吃过——其实确实从来没有吃过,我也不爱吃。于是,他们就叫了大盘鸡,匆匆之间吃到的是一点点愧疚之意,除了我动了几块,别人都吃不下了……其实我应该惭愧的,事实是我有几分得意,并不怎么惭愧。在家人和朋友面前,我好像不知道了什么是惭愧。这是个多么明显的愚蠢的错误,我却永远明知故犯。同样,只有现在,我才有一点悔意。
因为,现在,我的灵魂仿佛飞出了肉体,飞到我看得见却抓不到的地方。
7月4号早上离家来到郑州,在欢喜那里玩了一天,5号上午坐上去广西的火车,直到6号中午一点才到南宁火车站。快进站时,我莫名地兴奋与紧张。长了这么大,这是我第一次工作,这就是我即将倾注理想与精力的地方吗?外面种的是香蕉和甘蔗,周围人说的是我很不爱听的翘舌音且发音极不标准的普通话……我是异乡人,多么明显。我像穿着一层什么都沾染不上的透明衣服,除了手里拉的箱子,背上背的大包,什么都与我不相干。毫无秩序的出租车拉客,一个女人边开车边骂其他司机的无德,就这样把我送到了分社。经过民族大道,略显窄细的马路就是这个城市最好的公共交通。这一刻,我说着很标准的普通话,我还是个令自己都讨厌的吹毛求疵的人。
6号中午,一个人来到了办公室。4个月不见,一切还是老样子。几个人跑抗洪去了,剩下的也似乎很疲惫。不过,我依然觉得亲切,曾经,在这四个月里,我是有时会想念他们的。忙活了一个下午,确定住处、购买凉席电扇、跟领导报到……一晃就十一点多该睡觉了——在此之前,我两天没有好好吃一顿饭,在火车上的一夜也没有睡觉。然而,只要在这个走廊里,仿佛也不觉得自己有多么头晕眼花。在去买凉席的时候,我已感觉到自己因为疲惫而烦躁不堪头脑不清醒了……中途,一个人去吃了二两米粉,涨价了,也没有期待中的那个味道了……武汉买来的插座,居然和住处的线口不对接,于是在没有电扇的情况下睡了一夜,倒也不像武汉那么热,一觉天明,做了很多梦,还是灵魂出窍的感觉……
不得不提,在来的火车上,我看完了一本书,杜拉斯的《情人》,在越南那个气候炎热的地方,一个法国少女和中国男人深沉而无望的爱情——在此之前,已看过电影。书显得更为冷静,没有那种欲念纠缠的张力,读书似乎能看到杜拉斯写作时那张爬满皱纹的脸和冷静决绝的目光。我宁愿相信他们谁也不爱谁……
今天是7号,第一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电脑电话等等都还没到位,一张空桌子,而且地方也离原来的人很远了——我一个人坐在了一个稍显孤单的地方。没什么感觉,坐哪里都一样吧,或许我会渐渐体会到坐在这里的味道……
我一向不是个理智的人——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身边很多人都说我是个理性的女孩。
实习的时候就有一种感觉,在分社办公室,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一晃一晌就没了。这一天来,感觉依然如此,如果三心二意,在这个时间里确实什么都做不出来……
气候炎热的地方,南宁也是这样一个城市。我尚未闻到它的气息,就像一个无色无味的容器,我只是置身于此。除了有限的空间,一切无我不相干……按道理,我的第一份工作,离开校园后我来到的第一座城,我是不是该让自己快快爱上这里才好?
窗外,阳光刺眼而明媚,天那么蓝,云那么白,还有一片叫南湖的水荡着碧波。对于城市而言,这不可不谓不美,但我又在期待什么呢?
7月7日,2008年的这一天,我和几个同学到南都实习报到,第一次走进他们的办公室——说来,今后7月7日这一天值得纪念。实习的开始,入职的开始。不再做什么比较了,确实不具备可比性。
接下来,会面临更大的挑战,首先就是我那拿不出手的英语。既接了任务,就努力做到最好吧,没有什么不可触碰。
游离不定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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